出品/星动无极
波音订单敲定一个月后，土耳其航空把发动机这盘账也结了。10月16日，土耳其航空在伊斯坦布尔与CFM国际签署谅解备忘录，采购超过300台LEAP-1B发动机含备发，为上个月订购的737 MAX机队配套；同一份框架里，双方还把土航集团全部600余台LEAP-1B机队放进一份长期服务协议，并约定由旗下维修子公司土耳其技术公司在土耳其本土建设一座LEAP发动机维修大修设施。财务条款未披露。备忘录由土航董事长穆拉特·谢克尔、土耳其技术公司首席执行官米卡伊尔·阿克布鲁特与赛峰集团首席执行官奥利维耶·安德里埃斯共同签署。
这笔发动机协议落定的过程并不轻松。波音与土航的购机合同于9月23日在纽约敲定，覆盖100架确定订单的737-8、50架选择权，并保留换成更大的737-10的权利，是这家航司向波音下过的最大单笔单通道订单。据行业媒体Air Data News报道，发动机价格与维修条款的谈判把这份订单拖了大约一年，直到9月中旬路透社还在报道双方接近解决发动机维护争议。737 MAX只有LEAP-1B一种发动机可选，航司选了机型也就锁定了发动机供应商，真正要谈的是价格、质保和长期维修条款。
服务协议的覆盖面比采购本身更值得看。600多台的规模包括土航与旗下低成本子公司AJet已经交付的发动机、备发、租赁飞机上的发动机以及潜在选择权部分，把大修、备件和备用发动机放进同一个框架。CFM方面给出的机队底数是，土航目前运营569架客货机，通航358个目的地，加上AJet，其单通道机队里还有96架使用CFM56-7B的737NG和79架使用LEAP-1B的737 MAX。CFM的LEAP系列投入服务十年，累计飞行超过1亿小时，交付超过10000台。
本土大修设施是这份协议里最具产业意味的一块。全球发动机大修产能紧张，航司拥有自有车间可以压缩周转时间、把维修支出留在集团内部。土耳其技术公司在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、萨比哈格克琴等机场雇有11650人，LEAP-1B产线落地后，其服务范围将延伸到当下最繁忙的发动机型号之一。CFM采取开放大修策略，向独立与航司自有车间授权，这让它不必独自承担扩产投资。对汉莎技术、MTU这些独立大修商来说，土耳其多出的这座车间会在区域第三方业务上成为新的竞争者。
对CFM而言，这份协议把一大块确定的需求装进了近年受供应链约束的LEAP生产体系。协议签署时，CFM正在LEAP机队上推广高压涡轮耐久性套件与反引气系统两项升级，目标是延长在翼时间，600台规模的长期服务机队恰好为验证这些改进提供了足够大的样本。新设施的位置、建设时间表和投资额均未披露，协议目前仍是备忘录形态，正式合同落定是下一个节点。
这份订单对土航的账本还有另一层意义。该公司二季度的业绩显示，收入同比增长两成至72亿美元，货运收入大涨58%，但燃油成本与地区冲突影响把利润率压了下去，全年燃油预算外的超支预计在20亿到30亿美元之间。在这种成本结构下，把发动机大修留在集团内部、锁住长期维修价格，等于把未来十几年最大的可变成本之一先固定下来。去年土航还向波音订购了最多75架787，宽体机队的维修布局同样在扩张。
从产业格局看，发动机售后条款对飞机采购的分量已经不亚于目录价格。航司选机型即选发动机，谈判的核心从装哪台发动机变成大修价格、质保与长期服务条款，土航与CFM拖了一年的拉锯就是这套逻辑的直接体现。CFM用开放大修授权换扩产弹性，航司用长期服务协议换成本确定性，两边交换的是同一个东西，未来几十年的确定性。
备忘录签署的场合与人物也值得记一笔。签署地点在伊斯坦布尔，代表CFM出席的是赛峰集团首席执行官安德里埃斯，CFM由GE航空航天与赛峰飞机发动机公司对半合资，LEAP-1B是737 MAX家族唯一的发动机选项。土航集团目前运营569架客货机，通航133个国家的358个目的地，单通道机队里还有96架CFM56-7B动力的737NG和79架LEAP-1B动力的737 MAX，新签的服务协议把这些存量发动机一并纳入了同一个框架。
这份协议签在波音交付爬坡的关键年份。波音三季度交付了161架商用飞机，其中737占124架，产能恢复之后，航司的发动机配套谈判必须赶在交付窗口前面走完，土航100架确定订单的交付排期，正是压在这份备忘录上的时间刻度。备忘录转正式合同的速度，会直接影响首批737 MAX的发动机到位时间。